好像不太平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也是听说的,做不得准。”伙计压低声音,“他们那儿管采买的吏员,前阵子换了一批,账目好像出了点问题。我们掌柜之前还嘀咕,说怎么好久不见陈副使家的小厮来抓药了。”
王掌柜点点头,没再多问,买了点甘草就走了。
傍晚,他回到铺子。
关上门,他在灯下铺开一张纸,用炭笔记下几个字:
胡姓药材商。别院宴客。采买吏员更换。
然后他将纸烧了。
清晏坊里,辰时三刻。
陈御史夫人的马车准时停在门外。
陆青引着夫人进了后堂的静室。
苏晏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静室里熏着淡淡的柏子香,桌上摆着几碟调配好的香粉样品。
御史夫人四十岁上下,面容温婉,但眉宇间带着倦色。
她坐下,先叹了口气。
“清老板,我最近越来越睡不踏实,一到晚上就心悸,白天也精神恍惚。”
苏晏为她倒了杯茶。
“夫人放宽心,先品口茶。香疗重在调息宁神,急不得。”
御史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头稍微舒展了些。
“还是你这里的茶清润。”
苏晏取出一小罐香粉:“夫人试试这个。以雪松为主,辅以白檀,气味更柔和。”
两人聊了几句香道。
苏晏话锋一转,语气随意的说:“说来惭愧,民女对医理只是略懂皮毛。听闻太医署的大人们精于养生,用药讲究君臣佐使,调和阴阳。若有机会……”
“是真话。”御史夫人摇头,“我家老爷前日从衙门回来,还提了一嘴。说太医署的副使,姓陈的那位,因为采买药材的事账目不清,上头正派人暗中核查呢。你这清清白白的生意,倒是安稳。”
苏晏笑了笑,没接话。
她将调好的香粉装进一只细颈瓷瓶,用软木塞封好,递给御史夫人。
“夫人先用着,要是觉得好,下回再来。”
送走御史夫人,快到午时了。
苏晏回到后堂坐下。
她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:
陈副使。账目不清。暗中核查。
墨迹还没干,前店传来一阵喧嚷。
陆青快步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苏晏站起身。
走到前店,两个税吏已经站在柜台前。
一个穿着青灰色吏服,留着两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