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杞的关联,特别是他们三次会面前后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。
第二,张妃她爹在仓曹参军任上的账目和人际关系也要查的。
还有,她母族表亲在兵马司的履职情况。
最后,查通字当铺近三个月的大额资金往来,尤其是跟官面上的人物。
王掌柜沉默了片刻。
南院枢密使,太医署副使。张妃娘家,兵马司。
这三条线,每一条都烫手。
他把纸笺凑到灯焰上点燃,看着它烧成灰烬,丢进墙角的铜盆里。
王掌柜吹熄油灯,走出密室,推回了药柜。
下午,王掌柜换了身半旧的绸衫,戴了顶毡帽,出了门。
他先去了茶楼。
茶楼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正讲着前朝的故事。
王掌柜在角落坐下,点了一壶茶和两碟瓜子。
他慢慢的嗑着瓜子,耳朵听着周围几桌的闲聊。有的人在抱怨米价又涨了,另一桌在议论昨晚西街失火的事,还有个男人正吹嘘自家儿子进了哪个衙门当差。
王掌柜坐了半个时辰,茶续了一次水。
没听到有用的消息。他付了茶钱,起身离开。
接着又去了酒肆。
酒肆里的味道更杂,汗味、酒气和油烟混在一起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,要了半斤烧酒,一碟卤豆干。
邻桌是几个力夫模样的汉子,喝得脸红脖子粗,正在划拳。
王掌柜慢慢的抿着酒。
门口进来两个穿短打的汉子,找掌柜要了两坛酒,让伙计送到南院枢密使府的后巷。
其中一人抱怨:“最近府里采买规矩多了,酒都要分两次送,真麻烦。”
另一人附和:“可不是,听说大人最近宴客多,别院那边也要送。”
“宴客?宴谁啊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都是贵客。上回送酒,我看见一个穿绸缎的,留着山羊胡,看着像做药材买卖的……”
两人抱着酒坛走了。
王掌柜放下酒碗,碗底还剩一点酒。
他结了账,走出酒肆。
街对面就是一家药铺。
王掌柜走进去,自称是外地来的药材商,想打听一下南京城的药材行情。
铺里的伙计热络的介绍起来。
王掌柜状似无意的问:“听闻太医署的大人们用药讲究,不知他们常去哪家进货?”
伙计笑了:“那可多了,各家都有门路。不过近来太医署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