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很淡,“礼到了,话递了。他收不收,怎么收,都是他的事。但我们的姿态,得做出来。”
陆青明白了:“是。”
午后,清晏坊照常开门。
客人少了很多。
有熟客来问起税吏查账的事,陆青只说是例行核查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苏晏在后堂,继续调制一批预订的香。
她动作平稳,舀药,研磨,过筛,混合。
指尖沾了香粉,捻开,凑近鼻尖细闻。
她的神色很专注,好像外面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傍晚时分,天色将暗未暗。
一个卖花女挎着竹篮经过清晏坊门口。
篮子里的晚香玉开得正好,她停下脚步,冲店里喊:“卖花咯——”
陆青走了出去。
“这花新鲜,刚采的。”
陆青接过,付了钱。
卖花女转身走了。
陆青拿着花,走回后堂。
苏晏正在洗手。
陆青将花递过去:“东家,刚买的。”
苏晏接过,手指在花茎上捏了捏。
花茎的中段,有一处微微的凸起。
她用指甲掐开一个小口,抽出一卷极细的纸卷。
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潦草的炭笔小字:
胡商,别院宴,与陈副使密。
苏晏看完,将纸卷凑到灯焰上,火焰瞬间吞没纸卷,化为灰烬。
她将晚香玉插进桌上的水壶里。
半开的花苞,香气渐渐散开。
“王掌柜递来的。”苏晏说。
陆青凑近:“胡商?别院?是耶律元祯的别院?”
“嗯。”苏晏看着那束花,“耶律元祯在别院宴客,请了姓胡的药材商。这个胡商,和太医署的陈副使私交甚密。”
她想起了御史夫人的话。陈副使账目不清,正在被暗中核查。现在又冒出一个和他私交甚密的胡姓药材商,还出现在了耶律元祯的别院宴请上。这几条线,一下子就连起来了。
苏晏转过身,走到窗边。
街上灯火渐次亮起,行人稀疏。
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声音拖得长长的。
“明天你去赵主事家。”苏晏说,“礼要厚,话要软。”
陆青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苏晏没再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,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窗棂。
指尖沾了点灰尘。
她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