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发白。
脑子里飞快的转。
烧掉的芍药花瓣。
暖阁。
空屋子。
翻动的泥土。
井口。
这块布料。
这是从林子外传来脚步声,很整齐,带着金属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是巡逻的侍卫。
苏晏立刻转身。
往林子更深处侧移了几步,藏在一棵粗壮的木兰树后。
然后将药箱放在脚边,从里面取出那个罗盘。
罗盘是黄铜制的,巴掌大,指针有些晃动。
她托着罗盘,微微侧身,让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盘面上。
脚步近了。
一队侍卫,大约五六人,穿着皮甲,腰佩长刀,沿着林子边缘走过。
他们的视线扫过林子,但没进来。
苏晏低着头,专注的看着罗盘,手指偶尔拨动一下指针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等了一会儿,确认声音彻底消失,才收起罗盘,提起药箱。
最后看了一眼井台的方向。
那块暗金色的布料还卡在石缝里,在幽暗的林子里,几乎看不见。
她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
走出林子,回到那条窄窄的宫道,阳光重新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的焦糊味已经散了,只剩草木的气息。
走到回廊上,她停下,从袖里摸出炭笔和册子。
翻开,飞快的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。
芍药,烧,不埋。
暖阁,空。
井台,土新翻,有料,金云纹。
写完,她合上册子,收好炭笔。
刚迈步,拐角处,一个人影转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常服,石青色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。
脚步闲适,像是在散步。
看到苏晏,他脚步一顿,折扇在掌心敲了敲。
“咦?”
耶律元祯眉梢微挑,“这不是清晏坊的清老板么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苏晏手里的药箱上,又移向她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罗盘。
“怎会在此?”
苏晏垂下眼帘,屈膝行礼:“民女见过大人。”
耶律元祯也不追问,只是踱到她面前,折扇点了点她手中的罗盘。
“清老板还懂风水方位?”
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