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的花草落叶,都要烧掉,不准埋。”
他声音压的很低,说完就伸手去接银子。手指碰到苏晏掌心时,一片冰凉。
苏晏没有立刻收回手。
“哪边的吩咐?花房?还是哪位姑姑?”
内侍缩回手,将银子攥紧,塞进袖袋里,头埋的更低:“暖阁这边的吩咐……小的只管干活,别的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就要走。
苏晏叫住他:“公公且慢。”
“这暖阁,平日可有人住?”
内侍摇头:“没……没人住。就是个空屋子,堆放些杂物。”
他说完,不再停留,低着头快步走了,拐过墙角,不见了人影。
苏晏站在原地。
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,混着晨雾,沉甸甸的。
她看着那一小堆灰烬,黑乎乎的,边缘还闪着一点红光。
然后她转身,往回走。
回到岔口,这次她选了左边那条路,通向木兰树林。
树林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密,树干粗壮,枝叶交错,遮住了大部分天光。
走进去,光线立刻暗下来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空气里的朽木味道更浓了,还混着一股潮湿的、类似苔藓的气息。
她沿着林间的小径往里走,林子深处更安静,连风声都被枝叶挡住了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小径到了尽头。
前面是一处废弃的井台。
井台用青石垒成,边缘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,石缝里钻出几丛杂草。
井口盖着一块厚木板,木板已经发黑,边缘裂开了几道缝,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井口。
井台周围的泥土很湿,颜色也比别处深,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。
她停在几步外,目光扫过井台,扫过周围的泥地。
泥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,深浅不一,看大小像是男人的靴子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井台边,然后消失。
她的视线停在井台侧面,一块突出的石头上。
石头缝里,卡着一小块布料。
颜色已经褪的差不多了,但还能看出原本是暗金色,织着细密的云纹。
边缘毛糙,像是被什么钩破了,硬生生扯下来的。
苏晏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这颜色,这纹样,她在皇后寝殿见过。
床帐,帘幔,都有类似的暗金色云纹。
她的手握紧药箱提手,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