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笑,语气温和,像随口闲聊。
苏晏站直身子,声音放平:“略通皮毛,不敢言懂。只为配合香料效用,探查些方位地气,以期香疗事半功倍。”
“哦?”耶律元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,“香疗还需看风水?倒是新鲜。”
他往前又近了一步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,混着一丝类似薄荷的清凉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帷帽,扫过她捏着罗盘的手指,扫过药箱侧面的划痕。
然后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些,脸上的笑意没变,但语气里却多了些别的味道。
“听闻前日,清老板还往王太医府上送了一罐提神醒脑膏?”
苏晏手指捏紧了罗盘的边缘,铜质的棱角硌着掌心。
“不过是些坊间偏方,加了薄荷脑与冰片,提神醒脑罢了。”她声音稳着,听不出起伏,“侥幸得了王太医青眼,试过说尚可。”
“尚可?”耶律元祯重复了一遍,语气玩味,“能让王太医说一句尚可,已是难得。”
他直起身,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目光越过她,看向她身后的回廊,看向更远处那片木兰树林。
“这宫里啊,”他慢悠悠的说,声音在空旷的廊下显得有些飘,“一草一木,一香一炉,都有定数。”
他转回头,视线落在苏晏脸上。
“清老板探查时,可要仔细些。”
他顿了顿,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。
“莫要…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说完,他笑了笑,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然后他侧身,从苏晏身边走过。
脚步声渐远。
她收起罗盘,提起药箱。
转身,看向耶律元祯离开的方向。
宫道尽头,拐角,人影已经不见了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白晃晃的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迈步,沿着回廊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依旧平稳。
走到凤仪宫偏殿门口,秋纹垂手立在门边。秋纹抬起头,视线飞快在苏晏身后扫过,随后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“清老板。”
苏晏应了一声,迈步走进偏殿。
药箱搁在桌上的声音沉闷。
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,苏晏站在光影交错处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细长。
她伸手进袖袋,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木质腰牌。
腰牌的边缘被磨得平滑,上面的刻痕依旧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