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那个紫檀药箱,箱子不轻,但她提的很稳。
“锁好门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进了里间,关上了门。
陆青站在空荡荡的后堂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站了很久,才慢慢的吹熄了蜡烛。
第三日,天还没亮。
清晏坊的后门被轻轻的叩响。
敲门声是三长两短,停了一下,又是三长。
苏晏早已穿戴整齐,依旧是那身素灰布袍,戴着帷帽。
她提起药箱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侍卫,不是上次那位高内侍。他们穿着普通的青色劲装,腰间配着短刀,面容冷硬,一言不发。
其中一人对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巷口停着一辆青篷小车,拉车的马是普通的栗色马,车夫也是寻常打扮。
没有任何长公主府的标识。
苏晏上了车。
车厢狭小,只容一人。
她刚坐稳,车帘放下,马车便动了起来。
蹄声得得,车轮辘辘,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。
车厢里很暗,只有帘缝漏进的一点微光。
苏晏靠着车壁,药箱放在脚边。
她能感觉到马车拐了几个弯,然后速度加快,似乎是上了某条大道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马蹄声和车轮声忽然变得沉闷,像是进入了某种特殊的区域。
车速慢了下来。
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马车彻底停住。
车帘被掀开,清晨微冷的光线涌了进来。
还是那个面皮白净的高内侍,站在车外。
“姑娘,到了。请下车。”
苏晏提着药箱下车。
眼前是一道高大厚重的朱红色宫门。
门钉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门前肃立着两排盔甲鲜明的禁军,长戟如林。
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皇宫的正门,更像是某处偏门或者内廷专用的门户。
高内侍上前,向守门的将领出示了一块腰牌,又指了指苏晏。
守将验看腰牌,目光在苏晏身上扫过,尤其在她手中的药箱和帷帽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挥了挥手。
沉重的宫门,无声的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“姑娘,请吧。”高内侍侧身。
苏晏吸了一口气,提起药箱,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眼前是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