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宫道。
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两侧是暗红色的高墙,墙头覆着深色的琉璃瓦。
晨光被高墙切割,在宫道中央投下狭窄的光带,光带之外,是沉沉的阴影。
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。那味道混合了陈旧的木料和灰尘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熏香气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里回荡,清晰的有些刺耳。
高内侍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苏晏跟在后面,隔着几步远。
他们走了很久,拐过几个弯,穿过几道同样寂静无声的月洞门。
路上偶尔会遇到低头疾行的宫女或太监,他们都贴着墙根走,脚步轻的像猫,见到高内侍,会立刻停下,躬身退到一边,头垂的低低的,直到他们走过才敢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,和风吹过高墙时发出的呜呜声。
最后,他们在一处宫殿前停下。
宫殿不大,但很精致,匾额上写着“静怡轩”三个字。
殿外守着几个宫女,都穿着统一的淡青色宫装。她们垂手肃立,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。
高内侍在殿阶下停住,转身对苏晏低声道:“姑娘在此稍候,容咱家进去通禀。”
他登上台阶,走进殿内。
苏晏站在台阶下,抬起头。
静怡轩的匾额在晨光里显得庄重而冷清。
殿宇的飞檐翘角,划破青灰色的天空。
她握紧了药箱的提手。
指尖传来紫檀木温润而坚硬的触感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是来当法医的。
她的病人躺在重重宫闱的最深处。而病因,就藏在这宫墙后面,藏在每一块透着冰冷的砖石里。
殿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高内侍出现在门口,对她微微颔首。
“姑娘,请随咱家来。皇后娘娘,宣你觐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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