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坊东家?”钱万才眯起眼。
“是我。”苏晏走到柜台边,与陆青并肩而立。
她看了眼地上哭嚎的妇人,又看向钱万才,“钱老板说我家‘初雪’是毒药,害人毁容?”
“张夫人的脸便是明证!”钱万才说。
“既然这样,”苏晏语气平静,“不妨当众验一验。”
钱万才一愣。
“验?”他皱眉,“如何验?”
“简单。”苏晏转身,从柜台下取出两只白瓷碗,并排放在台面上。
又取出一罐未开封的‘初雪’,当众揭开红纸,挑了一小块膏体放入左手边的碗中。
“这是‘初雪’。”苏晏说着,又看向地上的妇人,“张夫人,可否借您平日所用的玉容粉一用?”
妇人哭声停了停,眼神瞟向钱万才。
钱万才面色阴沉,没说话。
“不敢借?”苏晏挑眉,“还是说,张夫人根本不用百草堂的玉容粉?”
“谁、谁说的!”妇人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圆盒,扔在柜台上,“这就是百草堂的玉容粉!我用了好几年了!”
苏晏打开圆盒,挑了些许粉膏,放入右手边的碗中。
“光验这两样不够。”苏晏抬头,看向围观的街坊,“劳烦哪位去请个大夫来,再寻一壶滚水。”
人群里挤出个少年,飞跑着去了。
不多时,少年领着个白发老大夫回来,手里还拎着个铜壶。
苏晏请大夫上前,将两只碗推到他面前:“请您老做个见证。”
老大夫看了看碗中物,又看了看苏晏。
苏晏提起铜壶,将滚水缓缓注入两只碗中。
左手边的碗里,‘初雪’遇热化开,融成半透明的粉色液体,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。
右手边的碗里,玉容粉遇水结成块状,颜色灰白,浮起一层油腻。
苏晏从袖中取出两根银针,针身细长,在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将第一根针探入左手边的碗中,片刻取出,针身依旧银亮。
苏晏又将第二根针探入右手边的碗中。
针尖刚触到那层油腻,针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灰黑色。
灰黑色迅速蔓延,转眼整根针都黑了。
围观的街坊发出一阵惊呼。
苏晏举起那根黑针,转向地上早已忘了哭嚎的妇人:“张夫人,您脸上这溃烂脓包,可否让我用针轻轻碰一下?”
妇人脸色煞白,往后缩了缩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