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?”苏晏收回针,目光却落在钱万才脸上,“那便请钱老板解释解释,为何百草堂的玉容粉,遇水验出这等颜色?”
钱万才额角青筋跳动:“银针验毒,本就未必准——”
“那便再验一样。”苏晏打断他。
这次苏晏蹲下身,针尖极轻地划过妇人脸上一个未溃破的脓包。
针尖沾了少许脓水,针身瞬间变得漆黑,比方才那根更黑。
苏晏站起身,将黑针举高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“此毒名铅毒。”苏晏声音清晰,一字一句砸在满室寂静里,“非一日之功,乃长期涂抹含铅之物所致。张夫人脸上这溃烂,是铅毒积攒日久,又遇外物刺激,爆发而出。”
苏晏顿了顿,目光转向柜台上那盒玉容粉。
“百草堂的玉容粉里,掺了多少铅粉,钱老板心里应当有数。”
满场哗然。
所有用过百草堂脂粉的妇人,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。
钱万才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钱万才刚要开口,门外便传来马蹄声。
一辆奢华马车停在巷口,侍卫分开人群,长公主萧绰扶着侍女的手,缓步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身月白宫装,发髻只簪了支白玉簪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苏晏脸上。
“本宫听闻,城南出了能去疤养颜的神物。”萧绰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,“特来看看。”
她走到柜台边,看了眼两只碗,又看了眼苏晏手中那根黑针。
“验完了?”萧绰问。
“回殿下,验完了。”苏晏垂首。
“结果如何?”
苏晏将黑针奉上:“‘初雪’无毒。张夫人所中之毒,来自百草堂玉容粉中的铅粉。”
萧绰接过针,仔细看了看,又抬眼看向钱万才。
钱万才噗通跪倒在地:“殿下明鉴!这、这银针验毒之法,未必准啊!定是这清晏坊东家做了手脚,陷害草民!”
“做了手脚?”萧绰挑眉,看向地上的妇人,“张夫人,你这玉容粉,是从何处购得?”
妇人早已抖若筛糠:“是、是从百草堂……”
“用了多久?”
“三、三年……”
萧绰不再看她,目光重新落在钱万才脸上。
钱万才额头抵地,不敢抬头。
铺子里静得可怕。
苏晏忽然开口。
“钱老板。”苏晏声音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