苔白腻,舌尖微红,显然是外感风寒引动了内里的旧疾。而且她思虑过重,心神郁结,所以一遇到外邪,病势就来得特别凶。”
“晕厥的事,能作假吗?”耶律元祯看着他。
大夫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做不得假。老夫行医四十载,脉象可以伪装,但气机壅塞、气血逆乱的症状,是装不出来的。她当时气息急促,嘴唇发紫,手脚冰凉还冒冷汗,都是急症发作的样子。如果不是救治及时,恐怕性命难保。”
“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?”
大夫想了想。
“她只说冷,说夜里旧伤会疼。老夫看她手脚冰凉,确实是阳虚的症状。她问……有没有安神助眠的香方,说夜里睡不好,旧伤发作的时候更是疼得厉害。”
“香方?”耶律元祯抬眼。
“是。”大夫点头,“老夫告诉她,可以在枕边放些晒干的茉莉或者薰衣草,有安神的效果。但她好像觉得不够,又问有没有药材可以配成香囊,随身戴着,能助眠镇痛。老夫就说了几味寻常的安神药,比如合欢皮、夜交藤、远志这些。”
耶律元祯沉默片刻。
“你可知,辛夷、麝香、冰片这几味药,合在一起,加热后会不会有特殊气味?”
大夫皱了皱眉,仔细想了想。
“辛夷辛温通窍,麝香开窍醒神,冰片清热止痛。三味药合用,如果用火稍微烤一下,确实会散发出一股辛窜的气味,可以提神醒脑。但这股气味很淡,要不是凑近了闻,很难察觉。而且这种配伍……不常见,大多是医家用来制香治病的,寻常方剂里很少一起用。”
耶律元祯摆摆手。“下去吧。”
大夫松了口气,行礼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耶律元祯一人。
他靠进椅背,闭上了眼。
药方没问题,药渣也对得上。大夫的证词同样找不到破绽。
一个体弱多病、心思重的乐伎,因为劣质炭烟引发旧疾,这都合情合理。她甚至还主动问起安神香方,想缓解失眠和伤痛——这完全符合一个久病之人的反应。
那么,香料里的那点异常气味,或许真的与她无关。
耶律元祯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公子。”是值守亲卫的声音,“门房收到一封信,没有落款,指名要交给您。”
“拿进来。”
亲卫推门而入,将一封信放在书案上,又无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