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看着信鸽飞远,关上窗,回身吹了灯。
他躺下,很快就睡着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耶律府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耶律元祯没睡,手里拿着一卷兵书,但眼神并没落在字上。
管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竹筒。
“教坊司赵管事送来的,刚收到。”
耶律元祯放下书,接过竹筒,捏开蜡封,倒出一张卷着的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字不多,寥寥几行。
“苏家女子苏晏,因吸入劣炭的烟毒,旧疾复发,几乎昏厥。大夫诊脉后说,是寒气入肺,她本就体虚,恐怕有危险。已照她的请求,换了三等炭。她还哭着提起亡父,说旧伤怕冷。是否要详查,请公子示下。”
耶律元祯看完,把纸条放在桌上。
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去把大夫开的方子,连药渣一起取来。”他吩咐道。
管家应声退下。
耶律元祯重新拿起兵书,但一页也没翻过去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些。
一个时辰后,管家回来,带回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,还有一块用布包着的药渣,尚有余温,透着湿气。
药渣刚从厨房取来,还带着煎煮后的药味。
耶律元祯先看药方。
方子上列着七八味药,都是些常见的药材:麻黄、杏仁、甘草、桂枝、白芍……配伍很规整,是治风寒咳喘,扶正固表的寻常方子。
他又拿起那块布,解开,看里面的药渣。
药渣已经被煎煮得看不出原形,但仔细分辨,能和方子上的药材对上。
没有多出来的东西。
也没有少。
耶律元祯用指尖拨了拨药渣,凑近闻了闻。
只有一股浓郁的药苦味。
他放下布。
“那个大夫,还在府里吗?”耶律元祯问。
“在。”管家答,“按您的吩咐,留他在客院歇着。”
“带他来。”
管家去了。
很快,老大夫被领进书房。
他穿着寝衣,外面裹了件厚袍子,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困倦和不安。
耶律元祯坐在书案后,并没有让他坐下。
“今天去教坊司,看诊的那个女子,脉象如何?”耶律元祯问。
大夫躬身回答:“禀公子,那女子脉象细弱,左寸尤其虚,是心肺两亏的征兆。尺脉沉迟,是寒气入骨。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