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灯笼凑很近,用两根手指捏着金铤两头,反复看。
金铤上刻着官方字样,边缘磨过,但字还看得很清楚。
表面刻着南京教坊司库银
这是官银。
王掌柜又激动又紧张,手都抖了。
?他快速环顾四周,确认院子里没有人,然后把金铤塞进怀里,蹲下身子把散落的泥土踩实,把痕迹藏掉。
他呼吸变快、很激动,但脸上贪财的样子完全藏不住。
之前花八百两买假玉器的事?
跟这块金铤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
这一块金铤,最少也值五十两银子。
?虽然不多,但金铤本身是官银,成色比市面上流通的银两纯得多。
如果找对人,熔了重铸,能赚好几倍的钱。
王掌柜吹灭灯笼,赶紧跑回屋,关上门。
苏晏躲在井边,听着声音。
先听见关门声、走路声,然后又是打算盘的声音。
这次算盘的节奏特别快,能听出来他很兴奋、很开心。
他在算这块金铤能卖多少钱、赚多少。
苏晏在黑暗里偷偷笑了一下,没出声。
她戴着面具,脸不能做大动作,但嘴角还是能轻轻上扬。
她没有急着离开,从袖子拿出之前撬铁条的手术刀,蹲在井墙边,用刀尖在砖墙上刻字。
她刻字刻得很慢、很用力,写出来的字非常清楚。
“借金救急,三日归还,加倍奉还”
刻完这句话,她又在下面刻了一个记号。
符号是十字形,十字中间画了个小圆圈。
这是她上辈子当法医时,用来标记“有问题、要重点查”的记号。
现在她把标记形状稍微改了样子。
在这个古代,没有人认识这个符号。
苏晏本来就没打算让王掌柜看懂。
她就是要让王掌柜看了这行字,又害怕、又好奇。
害怕被人盯上、摸清底细;又好奇留字的人到底是谁。
恐惧和好奇交织在一起,就会驱使他主动去查、去找、去打探。
而苏晏要做的,就是等王掌柜自己来寻她就行。
她收起刀,用泥土擦掉多余的刮痕,只留下那行字。
?这样看起来像很早以前刻的,不像刚刻的,王掌柜不会起疑。
弄完,苏晏跳回下水沟底部。
脏水淹到脚踝,水特别冷。
按原路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