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回可真是栽了。”

花了八百两银子收的，结果……唉。

苏晏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有了数。

这批玉器全是赝品。

王掌柜花了八百两银子买下来的，现在骑虎难下，着急找接盘的下家。

可他又怕买家看出来是假的，砸了自己的招牌。

苏晏等王掌柜把玉器拿回屋、开灯重新算账后，才开始行动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石。

这是她进沟道之前在路上捡的，不大，但扔出去砸到硬东西上的声音会很响。

?她估算了一下距离。

水缸在院子东边，离她躲的地方约15步，离王掌柜屋子约20步。

从这个距离扔石头，声音能传到屋里，但不会让王掌柜觉得是从后院传来的。

苏晏蹲稳、调匀呼吸，手腕轻轻一甩。

小石头飞了出去。

发出“咚”一声低沉的响声。

石头精准砸到水缸边，滚进缸底，溅起一阵水花。

?账房里的灯晃动了一下。

王掌柜马上跑出来，提着灯笼，骂道：是谁？

敢来这儿捣乱，不要命了？

他快步跑到水缸边，举着灯笼往水里照。

灯光晃动，照出缸里只有半缸脏水和几片枯叶。

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
王掌柜把灯笼放低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到处看，想找是谁搞出的动静。

他拿着灯笼在院里走了一圈，照了墙角破烂、老槐树，最后瞥了一眼苏晏上来的排污井口。

苏晏早就躲回井下黑影里，身子紧紧贴在井壁上，藏得严严实实。

王掌柜的灯光，在井口停了一小会儿。

铁栅栏被苏晏撬断了一根，少了一根铁条，但王掌柜没仔细看。

他认为铁条是时间长、锈坏了，自己断的，他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当在意。

他骂了一句晦气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在他路过院子中间的石板时，脚尖踢到了一个东西。

?咦？”

王掌柜低下头，拿灯笼照了照自己脚下。

石板旁边的土里，有一块拳头大的泥块。

月光一照，泥团里隐隐透出金属的亮光。

他蹲下来，用手把泥团外面的土扒掉。

泥土脱落的瞬间，他看见了金色的光。

是金铤。

品质很好。

王掌柜一下子睁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