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片小叶子在第三天变成了四片。不是一下子变的，是慢慢变的。第一片叶子先长大，从指甲盖长到硬币大，从硬币大长到茶碗盖大。长大了，叶子的边上又冒出两片新的，小小的，嫩嫩的，像刚睡醒的小孩。牵牵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花盆前面看叶子。数一遍，两片，三片，四片。数完了，蹲下来，看着它们。

“苏念姐姐，叶子多了。”
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，蹲在她旁边。“嗯。多了。”

“多了好。多了能晒更多的光。”

苏念笑了。“嗯。能晒更多的光。”

小灰也来看叶子。它蹲在花盆旁边，抱着那三朵蔫了的花。花已经干透了，一碰就碎，但它还抱着。它看着那些叶子，看得很认真，像在数。

“四片。”它说。

牵牵点头。“四片。”

小灰伸出手，想摸。手指伸到叶子旁边，停住了。它把手收回来，放在膝盖上。

“不能摸。”

牵牵笑了。“嗯。不能摸。看看就行。”

小灰看着叶子，看了很久。“它会长多大？”

牵牵想了想。“很大。大到开花。花开了，它就长大了。”

小灰低头看着怀里的花。“我的花没长大。”

牵牵看着它怀里的花。花干透了，暗红的，像一小片铁皮。“它们开过了。开过了就长大了。不是变大的长大，是开过的长大。”

小灰看着花，看了很久。“开过了。长大了。”

它把花抱紧了一点。

那天下午，老李收摊的时候，走到花店门口，看着那盆月季。四片叶子在风里晃，绿绿的，亮亮的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油条，掰了一小块，放在花盆边上。

“吃吧。长大了给你炸油条。”

那小块油条躺在土上，金黄的，冒着热气。叶子晃了一下，像在闻。

张叔叔浇花的时候，走到花店门口，看着那盆月季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剥开，放在花盆边上。

“甜的。长大了给你吃。”

糖是红的，透明的，在阳光下亮亮的。叶子晃了一下，像在看。

王阿姨遛猫的时候，走到花店门口，看着那盆月季。猫蹲在花盆旁边，看着叶子。叶子晃了一下，猫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“喵。”猫叫了一声。

叶子晃了一下。像在回答。

太乙坐在废品站门口，看着那盆月季。他的手里没拿糖，没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