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尘,就那么坐着。他看着叶子在风里晃,看了很久。
“太白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老顾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茶杯。“嗯?”
“四片了。”
老顾看着那盆月季。四片叶子,绿绿的,亮亮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四片了。”
太乙笑了。“三万年前,天庭也有叶子。种了三千年,长了两片。王母娘娘说,够了。两片够了。后来两片也谢了。她说,谢了就谢了。开过了。”
老顾喝了一口茶。“这边的叶子,不会谢。”
太乙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顾指了指土。“土里有面汤,有油条渣,有猫毛,有糖纸。有记得它们的人。不会谢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不会谢。”
大熊站在肉摊后面,切肉。切了一刀,停下来,看着那盆月季。四片叶子在风里晃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案板上拿起一小块肉,放在花盆边上。
“长大了给你吃肉。”
肉是红的,新鲜的,在阳光下亮亮的。叶子晃了一下,像在尝。
李念初站在废品站门口,枪靠在旁边。他看着那盆月季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枪拿起来,举起来,对着天。枪尖上的光白得发冷,但今天不冷了。暖暖的,像阳光。
“师父,叶子在长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在长。长根,长叶,长枝。长够了,就开花。”
李念初把枪放下,靠着墙。“开花的时候,我还在吗?”
太乙看着他。“在。你还在。花也在。”
李念初笑了。那种笑,很轻,但很好看。
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修车铺里。灯亮着,光很白,照在那些工具上,照在墙上那张我爸的照片上,照在每个人脸上。大熊靠着门框站着,刀放在腿边。李念初坐在椅子上,枪靠在旁边。老顾坐在角落里,端着茶杯,茶是热的,冒着白气。太乙坐在老顾旁边,手里没拿东西,就那么坐着。苏念坐在我旁边,手里攥着牵牵的手。牵牵坐在门槛上,抱着膝盖,看着花店门口那盆月季。
四片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晃,像在跟谁招手。
“哥哥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“嗯?”
“叶子长了。比早上大了一点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盆月季。叶子确实比早上大了一点,绿了一点。
“看见了。”
牵牵靠在我胳膊上。“哥哥,叶子长大了,会开花吗?”
我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