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老顾看着那盆月季。两片小叶子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跟谁打招呼。他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发芽了。”
太乙笑了。“三万年前,天庭也有种子。王母娘娘种的,浇了三千年水,没发芽。她说,种子坏了。其实不是种子坏了,是土不对。天庭的土,太硬了。这边的土,软。”
老顾喝了一口茶。“这边的土,有面汤,有油条渣,有猫毛,有糖纸。软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软了好。软了能扎根。”
大熊站在肉摊后面,切肉。切了一刀,停下来,看着花店门口那盆月季。两片小叶子在风里晃。他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,继续切肉。切了一刀,又停下来。
“牵牵。”他喊。
牵牵跑过来。“嗯?”
“那两片叶子,像什么?”
牵牵想了想。“像两只手。伸出来,要抱抱。”
大熊笑了。那种笑,很难看,但确实是笑。“那给它抱抱。”
他把刀放下,走到花店门口,蹲下来,看着那两片小叶子。他没伸手,就那么看着。
“长大了给你浇水。”他说。
小叶子晃了一下。像听懂了。
李念初站在废品站门口,枪靠在旁边。他看着那盆月季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枪拿起来,举起来,对着天。枪尖上的光白得发冷,但今天不冷了。暖暖的,像阳光。
“师父,枪暖了。”
太乙点头。“暖了好。暖了能护着它们。”
李念初把枪放下,靠着墙。枪靠在墙上,枪尖对着天,光在枪尖上亮了一下,像一颗星星。
苏念在花店里浇花。浇完了,她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盆月季。两片小叶子在风里晃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柜台上拿起一朵包好的花,走出去,蹲在花盆旁边,把花放在土上。
“给你的。长大了,跟它做伴。”
那朵花是红的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它靠在土上,像一个姐姐坐在弟弟旁边。
牵牵蹲在旁边,看着那朵花。“它会谢的。”
苏念点头。“会谢。谢了还在。在土里,变成肥料。肥料养着它,它就长大了。”
牵牵看着那两片小叶子。“那你谢了也在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种笑,不是弯成月牙的那种,是另一种。是那种一个人听见了一句很好听的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笑的那种。
“嗯。我谢了也在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