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缩了缩。

王阿姨蹲下来，看着猫。“你住这儿了？”

猫没回答。但它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
王阿姨站起来，看着小灰。“你帮我看着它。”

小灰睁开眼睛，看着王阿姨。“嗯。我看着。”

王阿姨走了。走到家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猫趴在小灰脚边，毯子盖着，只露出一个头。它的眼睛闭着，嘴角好像在笑。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修车铺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根月季枝。那个小花苞已经开了，全开了。花瓣红红的，边上白白的，花心里有露水，圆圆的，亮亮的。苏念从花店里出来，端着一杯水，放在我旁边。她没走，坐在我旁边，跟我一起看着巷子里的灯。

“陈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王阿姨的猫，住到小灰旁边了。”

我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“猫有光。小灰也有光。它们住在一起，光就更多了。”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花。“人也是。人住在一起，光就更多了。”

她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她轻轻说了一句。“嗯。”

牵牵从屋里出来，光着脚，抱着一个小板凳，放在我旁边，坐下来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小灰和猫。它们趴在一起，小灰抱着花，猫盖着毯子。光漏下来，照在它们身上，亮亮的，暖暖的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它们睡着了。”

我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
她靠在我胳膊上，闭上眼睛。呼吸慢慢变得均匀，细细的，像小猫。

灯还亮着。面还热着。花还开着。人还在。

猫在，小灰在，光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