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猫没理他。它就蹲在那儿，看着油锅。油锅里的油在翻滚，油条从白变黄，从黄变金，从金变脆。猫看得很认真，像在看一场演了很久的戏。

老李夹了一根油条，放在地上。“吃吧。”

猫低头看着油条。油条很烫，冒着热气。它闻了一下，然后伸出舌头，舔了一下。油条在它舌头底下软了一点。它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然后它又咬了一口。吃完了，它舔了舔嘴，站起来，走了。

老李看着它的背影。“这猫，今天不一样了。”

它走到张叔叔家门口，蹲下来，看着张叔叔浇花。张叔叔正在浇茉莉，茉莉开了几朵，白的，很小，香味很浓。猫看着那些花，看得很认真，像在数。

“你喜欢花？”张叔叔问。

猫没回答。它站起来，走到花盆前面，闻了一下茉莉。闻完了，它退后一步，蹲下来，继续看着。张叔叔笑了。“你喜欢就坐着看。我不赶你。”

猫坐着，看着花。阳光照在它身上，它的影子在地上，圆圆的，像一朵小花。

它走到修车铺门口，蹲下来，看着小灰。小灰抱着那三朵蔫了的花，坐在门槛上。猫看着小灰，小灰看着猫。两个都没动。

“你也有光。”小灰说。

猫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它站起来，走到小灰脚边，蹭了一下。小灰伸手，摸了一下猫的背。猫的毛很软，很暖。

“软的。”小灰说。

猫蹲下来，趴在小灰脚边，闭上了眼睛。它的尾巴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

牵牵站在旁边，看着猫和小灰。“哥哥，猫找到地方了。”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“在哪儿？”

她指了指小灰脚边。“那儿。小灰旁边。”

我看着猫。它趴在小灰脚边，闭着眼睛，尾巴一晃一晃的。小灰低头看着它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猫没醒，但它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“它住下了。”牵牵说。

那天晚上，王阿姨站在墙头下面，等猫回来。等了很久，猫没回来。她走到巷子里找，找遍了每个角落。老李的早点摊，没有。张叔叔家门口，没有。花店门口，没有。修车铺门口，她看见了。猫趴在小灰脚边，闭着眼睛，尾巴一晃一晃的。小灰坐在门槛上，抱着那三朵蔫了的花，也闭着眼睛。

王阿姨看着它们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，走回家。她拿了一条毯子出来，盖在猫身上。毯子是旧的，边上有几个洞，但很暖。猫没醒，但它的身子往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