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的猫在光里睡了三天。不是普通的睡，是那种一睡不醒的睡。它趴在墙头上，尾巴垂下来，一动不动。王阿姨喊它，它不醒。王阿姨摸它，它不醒。王阿姨把鱼放在它鼻子前面，它闻了一下，动了动耳朵，但没醒。王阿姨站在墙头下面，看着自己的猫。猫的毛在光里变成了金色，亮亮的，像一层薄薄的金子。它的肚子一起一伏，呼吸很慢，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

“牵牵，它怎么了？”王阿姨的声音在抖。

牵牵跑过来，蹲在墙头下面，仰着头看猫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，够不着。王阿姨把她抱起来，她伸手摸到了猫的背。猫的背很暖，很软，毛在手指间流过，像水。

“它在吸光。”牵牵说。

王阿姨愣了一下。“吸光？”

牵牵点头。“光漏下来，它把光吸进去了。吸够了，就醒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吸够？”

牵牵想了想。“快了。它吸了很多了。你看它的肚子，鼓鼓的，里面全是光。”

王阿姨低头看着猫的肚子。肚子确实鼓鼓的，圆圆的，像里面装了一个小球。透过肚皮，能看见一点光，很淡，像灯透过纸。

“它会不会撑坏？”

牵牵摇头。“不会。猫知道饱。饱了就不吸了。”

她伸手又摸了一下猫的背。猫的耳朵动了一下，尾巴也动了一下。很轻，不注意看不出来。

“它听见了。”牵牵说。

王阿姨看着猫，看着它的耳朵，看着它的尾巴。耳朵不抖了，尾巴不晃了。但它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，像在笑。

那天下午，猫醒了。它从墙头上跳下来，没站稳，歪了一下，趴在地上，舔了舔爪子。舔完了，站起来，走到王阿姨脚边，蹭了一下。它的毛比以前亮了，不是金色，是那种很亮的黑色，像刚擦过的皮鞋。它的眼睛也亮了，绿绿的，像两颗宝石。

王阿姨蹲下来，摸着它的头。“你醒了？”

猫抬头看着她。它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那种反光，是它自己眼睛里的光。绿绿的，亮亮的，像两盏小灯。

“喵。”它叫了一声。声音比以前大了，比以前亮了。

王阿姨笑了。“醒了就好。醒了就好。”

猫走到墙头下面，蹲下来，看着天上的光。光还在漏，但少了，淡了。它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低下头，舔了舔爪子。舔完了，站起来，走到老李的早点摊前面，蹲下来，看着老李炸油条。老李正在翻油条，看见猫，愣了一下。

“王阿姨的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