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右边那些东西前面，看着它们。她很小，它们有的比她高，有的比她矮。她看着它们的眼睛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
她转身，往巷子里走。那些东西跟在她后面，一步一步，很慢，但没停。走到老李的早点摊前面，她停下来。

“这儿。白天有油条，热乎的，脆的，咸的。老李爷爷人好，不凶。”

那些东西看着老李的早点摊。板凳叠得整整齐齐，塑料布盖着，油锅洗过了，反着光。它们看得很认真，像在看一个很新奇的东西。有一个很小的东西，小得像一团雾，飘到板凳旁边，停了一下，又飘回来。

牵牵继续走。走到张叔叔家的窗户下面，她停下来。

“这儿。张叔叔家。他女儿快回来了。他每天等，等到了就高兴。他不凶。”

那些东西看着窗户。灯亮着，暖黄色的，窗帘拉着，看不见里面。但能看见人影，一个，在动，在走来走去。它们看着那个人影，看了很久。有一个像人的东西，伸出手指，碰了一下窗户上的光。手指穿过了光，没碰到玻璃。它把手收回来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看了很久。

牵牵继续走。走到王阿姨的墙头下面，她停下来。猫趴在墙头上，尾巴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那些东西看着猫。猫看着它们。猫没跑，没叫，就那么看着，尾巴一晃一晃的。

“这是王阿姨的猫。它不凶。它只是胖。”

那些东西看着猫。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，飘到猫旁边，停了一下。猫伸出一只爪子，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东西。那个东西缩了一下，又飘回来。猫把爪子收回去，舔了舔，继续趴着。

牵牵继续走。走完整条巷子，走回来，站在巷子口。

“这儿都有光。都有灯。都有人。你们自己找地方。不挤，不抢，不打。找到了就住下。住不下就找我说。”

那些东西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它们散了。一个一个，往巷子里走。有的走到老李的早点摊旁边，蹲下来。有的走到张叔叔家的窗户下面，靠着墙。有的走到王阿姨的墙头下面，趴在地上。有的走到花店门口，看着那些花，看着那些红的白的黄的紫的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蹲下来，缩在花盆旁边。

牵牵站在巷子口，看着它们。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朵花，苏念给她的那朵。花很红，很亮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“哥哥。”她喊我。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它们住下了。”

我看着巷子里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