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店里的光，看着老李的早点摊，看着张叔叔家的窗户，看着王阿姨的猫。猫趴在墙头上，看着它们，没跑，没叫，就那么看着，尾巴垂下来，一晃一晃的。

牵牵站在它们中间，怀里抱着那朵花。花已经递出去了，但她手里还有一朵。苏念给她的，让她拿着。她拿着花，站在那些东西中间，很小，很矮，但很亮。不是花的光，是她自己的光。是那种一个人站在所有人前面，不怕，不躲，就那么站着的时候，才会有的光。

“哥哥。”她喊我。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它们到了。”

我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
她转头看着我。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我。

“你怕吗？”

我看着那些东西。大的小的，亮的暗的，像人的不像人的。它们看着我们，我们也看着它们。

“不怕。”
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
“我也不怕。”

她转回去，看着那些东西。它们站在巷子口，站在灯光下，站在月光下。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都在看。看灯，看花，看人。

灯还亮着。面还热着。花还开着。人还在。

牵牵说得对。记得的人还在，东西就不会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