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巷子口的灯,看着花店里的光,看着站在巷子口的我们。
牵牵把花举起来。红的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在那些光里面,它很小,很暗,但它在那儿。
“这边。”她喊。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“这边有光。这边有灯。这边有人。这边可以待。”
那些光停了一下。无数双眼睛看着那朵花,看着那个举着花的小孩,看着她身后的灯,看着她身后的光,看着她身后的人。
然后它们动了。不是冲,是走。慢慢地,一步一步,往这边走。亮的光在前面,暗的光在后面。亮的走得快,暗的走得慢。亮的手里有刀,暗的手里没东西。但都在走。往这边走。
牵牵抱着花,站在巷子口。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越来越密。她的影子在地上,被那些光照得长长的,一直延伸到巷子里面,延伸到老李的早点摊上,延伸到张叔叔家的窗户上,延伸到王阿姨的猫趴着的墙头上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们到了。”
我站在她旁边,看着那些光。它们到了。墙那边的东西,到了。
灯还亮着。面还热着。花还开着。人还在。
牵牵说得对。记得的人还在,东西就不会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