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缝还在开,光还在涌,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。
“暗的光交给我和牵牵。”
牵牵转头看他。“爷爷,我们带它们去哪儿?”
老顾指了指巷子里。老李的早点摊收了,板凳叠得整整齐齐。张叔叔家的灯还亮着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王阿姨的猫趴在墙头上,尾巴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“带到有光的地方。有灯的地方。有人的地方。”
牵牵点头。“好。”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朵花。红的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她把花放在牵牵手里。
“给它们。告诉它们,这儿有人。这儿有光。这儿可以待。”
牵牵接过花,抱在怀里。花很轻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她抱着它,像抱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。
“苏念姐姐,你呢?”
苏念站在花店门口,看着巷子里的灯。灯很亮,光很白,照在那些花上,照在那些叶子上,照在那些浇了一半的水壶上。
“我在这儿。灯亮着,面热着,花开着。它们来了,就能看见。”
牵牵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“够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站在巷子口。东边的天在亮,不是太阳的亮,是别的亮。白的,黄的,混在一起,像很多很多光挤在一起,挤得透不过气来。那些光在动,在往这边移,越来越近,越来越快。
牵牵抱着花,站在最前面。老顾站在她旁边,手里没拿东西。大熊站在她后面,刀横在身前。李念初站在她后面,枪尖朝前。苏念站在花店门口,灯亮着,面在锅里,水在烧。我站在牵牵旁边,手里没拿东西,但我站在那儿。
牵牵看着那些光,看着它们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那些光的光,是别的什么。是那种一个人等了好久,终于等到了,脚没抖,手没抖,就那么站着,看着它们来的时候,才会有的光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们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她转头看着我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我。没有天眼的我。凡人的我。
“你怕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不怕。”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“我也不怕。”
她转回去,看着那些光。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越来越密。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,黄的,白的,大的,小的,凶的,不凶的。它们在看着这边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