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“瑶姬说,三万年前也是这样。它们在墙那边挤着,等着,等了很久。等墙倒了,就过来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花。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这次有人在墙这边。有我们。”
她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她轻轻说了一句。“够了。”
牵牵从屋里出来,光着脚,抱着一个小板凳,放在我旁边,坐下来。她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,看着东边的天。那颗最亮的星星,一闪一闪的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夜叔叔在看着那道缝。”
我抬头看着那颗星星。“他看见了什么?”
牵牵看了一会儿。“他看见它们在挤。很多。密密麻麻的,挤在一起。有的很大,有的很小。有的很老,老得只剩一口气。有的很年轻,刚学会走路。都在挤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说,别怕。他在。还在。”
她靠在我胳膊上,闭上眼睛。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细细的,像小猫。手里的糖,红红的,包着玻璃纸,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苏念靠在我肩膀上。牵牵靠在我胳膊上。我坐在台阶上,窗台上是花,手心里是水。月亮在天上,星星在天上,白夜在天上,黑袍在天上,素衣在天上。那道缝也在天上,白白的,亮亮的,睁着。
墙那边在挤。墙这边在等。等它们来,等它们挤过来,等墙倒。
灯还亮着。面还热着。花还开着。人还在。
牵牵说得对。记得的人还在,东西就不会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