杵在地上。枪尖上的光白得发冷，像一小块冰。

“不知道。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。很重，很大，在那边挤。想出来。”

老顾没说话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茶杯。茶已经凉了，他没喝，就那么端着。

李念初看着他。“老顾，三万年前，那些神把命填进去的时候，封住的是什么？”

老顾抬起头，看着东边的天。“封住的是妖界。整个妖界。里面有无数的妖，大的小的，老的少的，活了三万年的，刚生出来的。它们都在那边，等着墙倒。”

“墙倒了会怎样？”

老顾没回答。他站起来，把茶杯放在椅子上，转身走了。李念初站在废品站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老顾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肩膀垂着，像背着很重的东西。

大熊在肉摊上切肉。切得很慢，一刀一刀，每一刀都切得很准。切完了，他把刀放下，站在肉摊后面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淡，白白的，挂在天上，像一块快要化了的冰。

牵牵跑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大熊叔叔，你在看月亮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嫦娥在吗？”

他想了想。“在。一直在。”

牵牵也抬头看。看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。“她在动。往西边移。很慢，但一直在移。”

大熊点头。“她在跟着天庭走。天庭在动，月亮也在动。”

“那她会走远吗？”

大熊没回答。他看着月亮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，看了一遍，又放回去。“不会。她说过，她在月亮上看着我们。看着就不会走远。”

牵牵靠在他胳膊上。“大熊叔叔，墙里的光在往外漏。漏出来就变成星星。嫦娥也会变成星星吗？”

大熊低头看着她。“不会。她是神仙。神仙不会变成星星。神仙会一直在。”

牵牵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
下午，苏念在花店里包花。她把那朵开得最久的月季剪下来，用白纸包好，扎上一根红丝带。包得很仔细，每片花瓣都摆正了，每片叶子都擦干净了。牵牵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包。

“苏念姐姐，这朵花给谁？”

苏念没抬头。“给你哥哥。”

牵牵笑了。“他又要修车了。”

苏念也笑了。“他知道。他知道这是好的。”

她把包好的花放在柜台上，拍了拍裙子。“牵牵，帮我去喊他。”

牵牵跑出去，站在修车铺门口。我正蹲在地上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