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直在动。”
“还能看见多久?”
老顾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许一个月。也许十天。也许明天。”
李念初把枪放下,枪尖杵在地上,杵出一个浅浅的坑。“那在看不见之前,我想上去看看。”
老顾看着他。“上不去。天梯碎了。”
李念初低下头,看着自己杵出来的那个坑。“我知道。就是想。想看看南天门,想看看凌霄殿,想看看那些地方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他没说下去。老顾也没说话。两个人坐在废品站门口,看着天。天蓝得发假,什么也没有。但他们看得很认真。
苏念在花店里包花。她把那朵新开的月季剪下来,用白纸包好,扎上一根红丝带。包得很仔细,每片花瓣都摆正了,每片叶子都擦干净了。牵牵站在旁边,看着她包。
“苏念姐姐,这朵花给谁?”
苏念没抬头。“给你哥哥。”
牵牵笑了。“他不懂花。他只会修车。”
苏念也笑了。“他知道。他知道这是好的。”
她把包好的花放在柜台上,拍了拍裙子。“牵牵,帮我去喊他。”
牵牵跑出去,站在修车铺门口。我正蹲在地上给一辆三轮车补胎,手上全是黑油。
“哥哥,苏念姐姐叫你。”
我站起来,把手在布上擦了擦,走进花店。苏念站在柜台后面,面前放着一朵包好的花。红的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
“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那朵花。“怎么突然给我花?”
她没回答。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我。没有天眼的我。凡人的我。
“今天开的。第一朵。想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花很轻,白纸包着,红丝带扎着。拿在手里的时候,觉得沉。不是那种压手的沉,是别的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那种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牵牵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光。不是太阳的光,是别的什么。是那种一个人看见了一件很好看的事,心里也跟着亮起来的光。
晚上,老李的儿子到了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旁边站着一个姑娘,短发,圆脸,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,拉着一个很大的箱子。他们站在巷子口,老李站在他们面前,看着他们。看了很久,像在看两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人。
“爸。”他儿子喊他。
老李的嘴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他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