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牵牵点头。“嗯。他等到了。”
张叔叔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,按了下去。电话响了几声,接了。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,有点吵,像在街上。
“爸?”
“妮儿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那边安静了一下。“爸,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想你了。”他靠在墙上,慢慢滑下去,蹲在地上。“想给你做鱼吃。”
牵牵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打电话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他的影子在地上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大熊在肉摊上磨刀。刀已经很快了,他还在磨,磨刀石上的水干了又加,加了又干。牵牵跑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大熊叔叔,你今天不切肉了?”
他没停手。“切。等会儿切。”
“那你磨刀干什么?”
他停了一下。“磨刀。等会儿用。”他又开始磨。磨了几下,忽然停下来,把刀举起来,对着太阳看。刀面上映着太阳,白花花的,晃眼睛。
“牵牵。”
“嗯?”
“月亮上的人,能看见地上的人吗?”
牵牵想了想。“能。看得见。她在看你。”
大熊把刀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。纸条已经很皱了,边上的毛毛都翘起来了,上面的字快看不清了。他看了一遍,又一遍,又一遍。然后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,放回口袋里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拿起刀,开始切肉。一刀一刀,切得很慢,但每一刀都很准。肥是肥,瘦是瘦,皮是皮。
李念初在废品站门口练枪。不是真的练,是比划。枪尖在空中划过,没有声音,但能看见那道光。很白,很冷,像一小块冰在空气里画线。老顾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以前也是这么练的。”
李念初停下来。“太乙真人?”
老顾点头。“他也是这样,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,枪尖在空气里画。画着画着,就画出一朵花来。”
李念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枪尖。那道光还在,冷冷的,白白的。“我画不出来。”
老顾喝了一口茶。“不急。慢慢来。你师父画了三千年才画出来。”
李念初抬起头,看着天上。天很蓝,什么也没有。但他看得很认真,像在等什么。
“老顾,天庭还在动吗?”
老顾也抬头看。“在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