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牵笑了。两个酒窝。“那就好。”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,端着一碗面,放在我手里。清汤面,卧一个荷包蛋,撒几片葱花。碗是烫的,她的手也是烫的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我端着碗,吃了一口。咸的。眼泪那种咸。但也是暖的。她坐在我旁边,靠着我的肩膀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陈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修车?”
“修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送面。”
“好。”
她靠着我,没说话。牵牵靠着门槛,睡着了。大熊靠着门框,看着月亮。李念初靠着墙,看着枪尖上那点光。老顾靠着门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巷子里很静。老李的早点摊收了,板凳叠得整整齐齐。张叔叔家的灯还亮着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王阿姨的猫趴在墙头上,尾巴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
天在动。星星在走。月亮在移。但巷子没动。花店没动。修车铺没动。那盆月季没动。那朵干花没动。老槐树底下的盒子没动。
牵牵说得对。记得的人还在,东西就不会丢。
我低头看着牵牵。她睡得很香,嘴微微张着,呼吸细细的。她手里攥着一颗糖,红红的,包着玻璃纸,在月光下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