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说那个人是我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“是真的吗?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光。不是那种太阳照出来的光,是别的什么。是那种一个人等了好久,终于等到了一句话的那种光。
“是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种笑,跟以前不一样。不是弯成月牙的那种,是另一种。是那种一个人听见了一句很好听的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笑的那种。像花开,像天亮,像风吹过麦田,像很久以前那些还没凉下来的日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“你忙吧。我去做饭了。”
她走了。走到花店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我。笑了一下。然后进去了。
我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扳手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阳光照在门上,照在窗台上那盆月季上,照在那朵干花上。
牵牵跑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哥哥,你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知道了。”
牵牵笑了。两个酒窝。“那就够了。她知道了,就够了。”
她跑回去找小黑了。我蹲在地上,继续换轮胎。扳手拧螺丝,一下一下,声音很脆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暖的。
那天晚上,苏念做了很多菜。红烧肉,炒青菜,蛋花汤,糖醋排骨。牵牵坐在桌边,看着那盘糖醋排骨,看了很久。
“苏念姐姐,今天什么日子?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什么日子?”
牵牵指了指那盘排骨。“你平时不做这个。这个要做很久。”
苏念的脸红了。“想做就做了。”
牵牵看着她,又看了看我。然后她笑了。“哦。”
她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“甜的。”她又嚼了嚼。“好吃。”
老顾也夹了一块。“甜的。”他说。大熊也夹了一块。“甜的。”他说。李念初也夹了一块。“甜的。”他说。
我也夹了一块。甜的。很甜。甜得有点酸。
牵牵吃完了排骨,把手指上的酱汁舔干净。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明天还修车吗?”
“修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送水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