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她光着脚站在台阶上,脚趾头缩着,一蜷一蜷的。
“哥哥。”她喊我。
我从修车铺里出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张叔叔哭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他哭的时候,是暖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看着张叔叔,眼睛里有东西。不是那种看见别人哭的时候会有的东西,是别的什么。像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终于放下了什么,替他高兴。
“老李爷爷也是。”她说,“他也是暖的。”
她跑过去,站在老李的摊位前面。老李低头看她。
“小孩,吃油条吗?”
牵牵点头。老李夹了一根油条,用纸包好,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嚼了两下。“脆的。”她说。又咬了一口。“咸的。”
她站在摊位前面,把那根油条吃完了。吃完了,她把手指上的油舔干净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,一张一张数给老李。数得很认真,手指头不太听使唤,数了两遍才数对。
“谢谢老李爷爷。”
老李看着手里那把零钱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钱放进口袋里,笑了一下。那种笑,跟以前一样,憨憨的,笨笨的,像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笑硬挤出来的。
“小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昨天说的那些话,我都记得。”
牵牵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想我儿子。你说想他的时候,心里是暖的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油锅里翻滚的油条。“我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了。他说,过年回来。”
牵牵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“那好呀。”
她跑回来,站在我旁边。“哥哥,老李爷爷的儿子过年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等到了。”
她拽着我衣角,往花店走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李。老李站在摊位后面,炸油条,翻面,夹出来,沥油。跟每天一样。但他的肩膀比以前直了一点。
苏念在花店里浇花。她浇得很慢,一盆一盆,水洒在叶子上,亮晶晶的,顺着叶脉往下淌。浇到那盆月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月季开了两朵,红的,很新鲜,花瓣上还有露水。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,摸得很轻,像摸一个人的脸。
“苏念姐姐。”牵牵站在门口喊她。
她回头,看见牵牵,笑了。那种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吃早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老李爷爷的油条。”
苏念放下水壶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