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攥着我衣袖。她的手还是凉的,但比上来的时候暖了一点。
“陈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
她点点头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开口。“你以后还上去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不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天梯没了。上不去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又走了一会儿,她轻轻说了一句。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白白的,亮亮的。她的嘴角有一点笑,很轻,不注意看不出来。
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东边有一道红,细细的,像谁用笔在天上画了一条线。牵牵站在路边,把鞋穿上。穿得很慢,一只一只,系鞋带的时候系了两遍。系好了,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天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新的一天。”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我们走进城中村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巷子里的光线一道一道的,照在地上,照在墙上,照在那些旧招牌上。老李的早点摊已经开了,蒸笼冒着白气,一股包子味飘过来,热乎乎的。他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这么早就出去了?”
“嗯。”牵牵跑过去,站在他摊位前面。“老李爷爷,来几根油条。”
“几根?”
牵牵回头数了数。我,苏念,老顾,大熊,李念初,她自己,小黑。数了两遍。
“七根。”
老李夹了七根油条,用纸包好,递给她。牵牵接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,一张一张数给他。数得很认真,手指头不太听使唤,数了两遍才数对。
“谢谢老李爷爷。”
她跑回来,把油条分给大家。一人一根。分到老顾的时候,她多给了一根。
“爷爷,你多吃点。你瘦了。”
老顾看着手里那两根油条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。“咸的。”他说。
牵牵愣了一下。“咸的?油条不是咸的吗?”
老顾摇头。“不是油条咸。是眼泪咸。”他笑了。那种笑,跟以前在修车铺门口一样,醉醺醺的,糊里糊涂的。“老了,吃个油条都哭。”
他没哭。但他的眼睛红了。
修车铺到了。卷帘门还关着,上面还有我喷的字——“陈记修车”,歪歪扭扭的,丑得很。我伸手拉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