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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能修车，能拧螺丝，能换轮胎。但能打开天梯吗？能救出老顾吗？能跟玉帝说话吗？不知道。但老顾说能。他说我不需要天眼，我需要的是这双手。

牵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，光着脚，抱着那个盒子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我看着她。她站在月光里，穿着那件粉红色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亮的。她抱着那个盒子，抱得很紧。

“你不能去。上面危险。”

她摇头。“我不怕。”

“牵牵——”

“我能看见。”她说，“上面的人在想什么，我能看见。你需要我。”

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盒子。“而且，她们也想去。素衣姐姐想去看看老顾。老周想去看看南天门。玄甲叔叔想去看看天梯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“她们在我这儿。你带着我，就是带着她们。”

我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“牵牵，你知道上面有什么吗？”

她想了想。“知道。有玉帝，有白夜，有那些天兵。还有两个节点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“她们告诉我的。素衣姐姐说，那两个节点不在人间，在天庭。是两个被关了很久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她说，那两个人，是替杨戬死的。三千年前就死了。但玉帝没让他们转世。他把他们关在天庭，当节点用。”

我站在那儿，看着牵牵。她站在月光里，抱着那个盒子，眼睛亮亮的。她说的话，像一根针，扎在我胸口。那两个人，替杨戬死的。被关了三千年，当天庭的节点。

“素衣姐姐说，那两个人，一个叫青崖，一个叫墨痕。”她低头看着盒子。“她说，青崖是个剑客，墨痕是个琴师。他们跟杨戬一起打过仗。杨戬死的那天，他们挡在前面，替杨戬挡了妖王三刀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“哥哥，他们等了你三千年。”

苏念站在花店门口，没过来。她靠着门框，看着我们。她的脸很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。

我看着她。
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她说，“跟以前一样。”

她笑了一下。那种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“你回来的时候，我给你做面。”

牵牵跑过去，拽住她的手。“苏念姐姐，你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