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摇头。“我不能去。我是凡人。”

牵牵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不是凡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是瑶姬。你只是忘了。”

苏念愣住了。

牵牵把盒子打开，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那根白头发。素衣的。

“素衣姐姐说，你以前也去过天庭。你认识白夜，认识那些天兵。你只是忘了。”她把那根白头发放在苏念手心里。“她说，你想起来就行了。”

苏念低头看着那根白头发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，很多，很乱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
“我看见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“我看见一座山。很大的山。山上面压着一块石头。”

她闭上眼睛。

“石头上面贴着一张符。黄色的，上面画着红色的字。”

她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
“我在山底下。压了三千年。”
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我。

“陈舟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
牵牵把盒子盖上，抱在怀里。她站在我们中间，看看我，又看看苏念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救爷爷，去救青崖和墨痕，去救那两个人。”

她伸手，一只手拽住我，一只手拽住苏念。

“三个人一起去。”

李念初从修车铺里出来，站在门口。他脸上那道口子还在，血已经止了，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他看着我们，笑了一下。
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欠老顾的。”

大熊从巷子口走过来，手里拎着那把砍肉的刀。他穿着一件旧围裙，围裙上沾着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
“都去，不叫我？”他说，声音很闷，像从瓮里传出来的。“老顾还欠我一顿酒呢。”

他站在牵牵旁边，把刀往肩膀上一扛。

“走。”

我们站在修车铺门口。五个人，一条狗。我，苏念，牵牵，李念初，大熊，小黑。天上的星星很亮，比平时亮。窗台上的盒子还在，酒瓶子还在，那朵干花还在。

牵牵把那颗珠子举起来。珠子在手心里转，白色的光一圈一圈散开，散到天上，散到星星中间。天梯亮了。

从天上垂下来，白的，亮的，看不见尽头。

牵牵拽住我衣角。苏念站在我旁边。大熊把刀握紧了。李念初走在最前面。小黑跟在后面。

我们走上天梯。

光在脚下荡开，一圈一圈，像水。牵牵低头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