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十块的钞票，递给我。“不用找。”他说。

“说好了五块。”

“拿着。”他把钱塞在我手里。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
他推着自行车，慢慢走了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把自行车支好，在早点摊上拿了两根油条，走过来，递给我。

“给你和牵牵的。”他说。

我接过来。油条还是热的，炸得金黄，咬一口，脆的，咸的。
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我吃。看了一会儿，他点点头。“像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吃东西的样子，像你爸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牵牵从花店里跑出来，拿了一根油条，咬了一口。“脆的。”她说。她又咬了一口。“咸的。”她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

她靠在我旁边，吃着油条。阳光照在我们身上，暖的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老李爷爷的儿子，真的忙吗？”

我低头看她。她仰着头，看着我，手里攥着那根油条，没吃。

“应该是吧。”

她点点头。没再问。但她吃油条的速度慢下来了。一口一口，嚼很久，咽下去，再咬一口。

李念初是第六天回来的。

他站在巷子口，穿着一身黑衣服，跟走的时候一样。头发长了一点，脸黑了一点，像是晒了很多太阳。他站在那儿，看着修车铺，看着花店，看着大熊的肉摊。看了很久。

牵牵第一个看见他。她跑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

李念初低头看她。“嗯。”

“吃饭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拽着他的袖子，往花店走。“苏念姐姐做了面。还有。”

李念初跟着她走。走到花店门口，他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
“陈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老顾回来了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他点点头。没再问。他跟着牵牵进了花店。

苏念给他端了一碗面。清汤面，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撒了几片葱花。他接过来，吃了一口。停了一下，又吃了一口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
他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“咸的。”他说。

苏念愣了一下。“咸了？我放盐的时候——”

“不是。”他打断她。“不是咸了。是咸的。”他低头看着那碗面。“眼泪那种咸。”

苏念站在那儿，没说话。牵牵站在旁边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