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垫。
“大熊叔叔的车?”
“嗯。”
“修好了?”
“修好了。”
她骑上去,坐在坐垫上。她太小了,脚够不着地,两只脚悬在半空,晃来晃去。她握着车把,学着大人的样子,嘴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,像摩托车发动了。
“哥哥,我长大了也要骑车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教我。”
“行。”
她跳下来,拍了拍裙子。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她伸出小拇指。我也伸出小拇指。我们拉了一下。她的手很小,手指短短的,指甲剪得整整齐齐。拉着的时候,她的手是暖的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她说。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老李的自行车是第五天来修的。这回不是轮胎没气,是刹车坏了。他推着车过来的时候,气喘吁吁的,比上次还厉害。
“陈舟,你看看这刹车。捏不动了。”
我试了试。刹车线锈死了,得换。
“有新的吗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刹车线,递给我。“买了。放了半年了。”
我接过来,开始拆旧的。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等着。他坐下来的动作比上次还慢,扶着墙,慢慢蹲下去,再慢慢坐到台阶上。坐下来之后,他长出了一口气,用手捶着腰。捶了很久。
“老李。”我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腰不好,就别推车了。喊我一声,我去推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“陈舟,你额头那个东西,真的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小时候看你那个疤,我就想,这小孩长大了得受苦。现在没了,就不用受苦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我旁边,看着我换刹车线。他的手很糙,指节很大,指甲缝里嵌着面粉,洗不掉的。他做了一辈子早点,手上的面粉就跟长在肉里一样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儿子最近打电话了吗?”
他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说了一句。“打了。上个月打的。说忙,回不来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“忙好。忙说明有饭吃。”
他把刹车线换好之后,试了试刹车。捏得动了,很轻,一捏就停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。
他掏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