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多米诺骨牌。

门越来越亮。

那些天兵开始动了。

不是醒的那种动，是别的。像风穿过旗子，像水流过石头，像什么东西活了。

最前面那个天兵，转过头，看着我们。

他张嘴，说了一句话。

声音很轻，但我听见了。

“杨戬。”

他笑了。

然后他转身，往前走。

那些天兵一个接一个转身，一个接一个往前走。他们走得很慢，但一步没停。走远了，走远了，走进白光里，看不见了。

最后一根线断的时候，门自己开了。

里面是白的。全是白的。看不见路，看不见天，看不见地。就是白。

李念初第一个走进去。

我跟着。牵牵拽着我衣角，小黑跟在后面。

走进去的时候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
很远，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“来了？”

是老顾的声音。

牵牵也听见了。她松开我衣角，往前跑。

“爷爷！爷爷！”

她跑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老顾。是另一个人。很高，穿着白衣服，头发很长，脸很白。他站在白光里，像一座雕像。

他看着牵牵。

牵牵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个人没回答。他看着牵牵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，说了一句话：

“你是那个小孩。”

牵牵点点头。

“我是。”

那个人笑了。那种笑，很好看，但很冷。

“你身上，装了好多人。”

他看着我。

“杨戬。”
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是刚才那种轻的，是沉的，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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