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门。
凉的。很凉,凉得刺手。额头那只眼跳了一下,跳得很重。
牵牵走过来,把手放在门上。
她放上去的时候,门亮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刺眼的亮,是温和的,像月光,像水。
“锁着。”她说,“但里面有人。”
“谁?”
她闭上眼睛,把手贴在门上,贴了很久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。
“老顾爷爷。”她说,“他在里面。”
我们站在南天门前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推不开。喊不应。进不去。
李念初在门前来回走,走了好几趟,忽然停下来。
“杨戬。”他喊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试试那只眼。”
我闭上人眼,睁开天眼。
门变了。
不是白的了。是透明的,像玻璃,像水,像别的什么。能看见里面。
里面是一条路。很宽,很白,两边站着人。很多很多人,穿着盔甲,拿着兵器,站成两排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。
他们一动不动。
像死了。
又像活着。
牵牵拽了拽我衣角。
“哥哥,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我看着那些穿盔甲的人。
“天兵。”我说。
牵牵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来开门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还是没动。
但天眼看见的东西不一样了。门上有线。很多线,从门框上长出来,连到那些天兵身上,连到很远的地方,连到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那些线在动。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牵牵也看见了。
“那些线,”她说,“跟以前的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
“我被钉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也有线。但那些线是黑的,这些是白的。”
她看着那些线,看了一会儿。
“它们在等人来剪。”
我伸手去碰那些线。
手碰到的时候,线断了。
很轻的一声,像琴弦断了。
门亮了一下。
我又碰了一根,又断了。门又亮了一下。
牵牵也伸手去碰。她的小手碰到线的时候,线断得更快,一根接一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