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梯很长。
走上去的时候,脚下的光像水一样荡开,一圈一圈往四周散。牵牵低头看着那些光,踩一脚,看一圈,踩一脚,看一圈。
“哥哥,光在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像水。”
“嗯。”
她踩了好几脚,忽然停下来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踩过水坑吗?”
我想了想。小时候下雨天,村口路上全是水坑。我从来不去踩。别的小孩踩,我在旁边看着。
“没有。”
牵牵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怕弄湿鞋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。那种东西我见过,她看我的时候经常有。不是同情,是别的什么。像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缺了点什么,想给他补上。
她松开我衣角,蹲下来,用手摸那些光。
“这个不会湿。”她说,“你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抬头看我,等着。
我踩了一脚。
光在脚下荡开,凉凉的,软软的,像踩在水面上,但不会沉下去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挺好。”
她笑了。两个酒窝。
“以后下雨天,我带你踩水坑。”
李念初在前面走着,一直没回头。他走得很稳,一步是一步,不快不慢。小黑跟在他旁边,偶尔回头看看我们。
走了很久,牵牵忽然拽住我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前面。”
我抬头看。
天梯的尽头,有一扇门。
很大。白色的,发着光,立在天梯尽头,像一扇门该有的样子。门框上刻着东西,太远了看不清,但能感觉到那些刻痕很深,很老,像刻了很久很久。
南天门。
李念初在门前停下来。
他站了一会儿,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他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
他退后一步,看着那扇门。
“锁了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门很大,我仰着头才能看见顶。门框上刻着的不是字,是画。很多画,密密麻麻的,有山,有云,有人,有妖怪。最上面那一幅,是一个人跪在地上,面前站着很多人。
那个人,有点像杨戬。
我伸手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