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。

我用手扒开土，

一块石头。

巴掌大小，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字。我不认识那个字，但看见它的时候，额头那只眼跳了一下。

老顾蹲下来，看了一眼。

“封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是封印的节点。”他说，“三千年前，天庭在人间设了十二个封印节点，用来锁住妖界的裂缝。每个节点下面，都埋着一块封字石。”

他看着那块石头。

“但现在，这块石头裂了。”

我低头看。石头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，从那个字中间穿过去。

“封印正在碎。”老顾说，“三个月后彻底崩掉。但现在，那些低等的妖物已经能从小裂缝里钻过来。”

“昨天那个红衣服的……”

“对。那是守门的。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守门妖物。你把守门的杀了，但节点还在裂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老顾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
我忽然懂了。

“我要把它修好？”

“你修不好。”老顾说，“你是神，不是石匠。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,”

他指了指那块石头。

“把你的神力灌进去。暂时稳住它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

“你会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
我蹲在那儿，看着那块石头。

额头那只眼在跳。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。

我闭上眼。

去找它。
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不是用脑子想，是用别的什么，用那只眼去看自己里面。我看见自己的身体，不是肉的那种看见，是光的看见。血管是金色的线，骨头是白色的柱子，心脏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往外泵着光。

那光在身体里流。

流到手，流到脚，流到额头那只眼。

我试着让它往手上走。

它不动。

我使劲。

它还是不动。

我睁开眼睛。
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
老顾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
“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？”他问。

我不知道。

“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信你是杨戬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你不信你是神，你的神力就不会听你的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他走了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