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那儿，看着那块石头。

小黑在旁边趴着，看着我。

苏念站在花店门口，也看着我。

那天下午，我一个人在修车铺里待了很久。

没修车。就坐着。

想老顾说的话。

他说得对。我不信。我不信我是杨戬。那太远了，太久了，太不像我了。我是陈舟。我修了十年车。我换过一万条轮胎。我拧过十万颗螺丝。

杨戬劈过山。

那是两回事。

但我闭上眼的时候，那些画面又来了。

山。

云。

刀。

狗。

还有一个声音。那个声音喊我：“主人。”

我睁开眼。

小黑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我第一次看见它，是去年。它在菜市场捡骨头，被几个小孩追着打。我赶走了那些小孩，它抬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。

不是狗的眼神。

是别的什么。

它认得我。

从头到尾，它都认得我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它面前，蹲下来。

它看着我。

我看着它。

“小黑。”我说。

它尾巴摇了一下。

“你是一直在等我吗？”

它没动。但它眼睛里的光，变了。

然后它把头低下去，在我手上蹭了一下。

那个动作。

跟梦里一模一样。

我忽然有点想哭。不知道为什么。就是觉得，这世上有一只狗，等了我很久。

晚上，大熊来了。

他没喝酒，拎着那块切肉的刀，站在门口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那个节点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信了？”我问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信不信的，”他说，“反正我梦见嫦娥了。反正我砍那只东西的时候，刀自己会发光。

他顿了顿。

“反正你是我兄弟。你往里走，我跟着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苏念从花店里出来，站在门口。
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
她看着我。

“那是妖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不了。”

“那你别去。”

我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