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猫,来找我帮忙找,就是这种眼神。怕我拒绝,又怕我答应。
“陈舟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我是陈舟。”我又说了一遍,“不管想起来什么,我都是陈舟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过来,在我旁边蹲下,把头靠在我膝盖上。
我没动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我今天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东西从地里钻出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然后大熊冲过来,一刀砍下去那个东西叫了一声,声音特别尖,我耳朵到现在还疼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我就一直在想,”她说,“如果今天大熊没在,我就没了。如果我没了,你会怎么样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你会怎么样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点点头,又把头靠回去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觉得,你应该会很难过。”
那天晚上我没走。
我坐在椅子上,她靠在旁边,睡着了。天亮的时候我醒过来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毯子,她已经起来了,在门口浇花。
阳光照进来。
跟昨天一样。
跟以前每一天一样。
但我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到一件事,
老顾说,城市里有十二个节点。第二个节点,就在花店门口。
我站起来,走出去。
门口的地上,有一块砖的颜色不对。不是新换的,是旧砖,但颜色比旁边的深,像被什么东西浸过。
我蹲下来,用手摸了一下。
烫。
不是热,是烫。像底下埋着什么东西。
小黑走过来,闻了闻那块砖,往后退了一步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苏念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昨天,”我说,“看见什么没有?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个东西钻出来之前,”她说,“我在地上看见过一个影子。”
“什么影子?”
“不是人的。”她说,“是一个小孩的影子。但没有小孩。”
老顾来的时候,我正在那块砖边上蹲着。
他看了一眼,说:“挖开。”
我找了把铲子。挖了半米深,铲子碰到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