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开始施展她最拿手的胡搅蛮缠、倒打一耙。
只见她脸色一垮,瞬间换上了一副悲苦万分、受尽委屈的表情,拍着自己的大腿,拖长了音调开始哭嚎:“哎呀我的东旭啊!
你睁开眼看看吧!
你才走了几年啊!
你这娶进门的媳妇就容不下我这个老婆子啦!
变着法地想让我出去干活受累啊!
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
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给你娶媳妇,现在老了,不中用了,就想把我往外推,让我去给人家做苦工啊!
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!
东旭啊,你把我带走吧,省得在这里碍人家的眼,讨人嫌啊……”这一套撒泼打滚、召唤亡魂的戏码,贾张氏演练过无数次,早已炉火纯青。
以往,只要她这么一闹,秦淮茹多半会败下阵来,要么妥协,要么灰溜溜地躲开,事情也就不了了之。
但是今晚,秦淮茹站在昏黄的油灯下,看着婆婆那张涕泪横流、满是算计和刻薄的脸,听着那虚伪刺耳的哭嚎,心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慌乱、愧疚或是妥协的冲动。
有的,只是一片冰冷的厌恶,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苏辰的话,像警钟一样在她耳边回响:“家里的问题根源在贾张氏。”
“你再不带着孩子离开她的影响,三个孩子都会变成白眼狼!”
为了棒梗,为了这个家,也为了自己那点快要被磨灭殆尽的尊严和希望,她不能再退让了!
秦淮茹没有像往常那样上前劝说,也没有躲开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看着贾张氏表演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试图劝说,渐渐变成了麻木,最后化为一种淡淡的、带着悲凉的坚定。
等贾张氏的哭嚎声稍微低下去一些,变成断续的抽噎和咒骂时,秦淮茹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和平静,带着一种疲惫至极后的冷静:“妈,您别哭了。
我不是容不下您,也不是想让您去受罪。
我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她走到炕边,挨着炕沿坐下,目光投向里间孩子们熟睡的方向,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愁苦:“您看看这个家。
棒梗十二了,半大小子,吃死老子。
小当八岁,槐花五岁,也都是张嘴要吃的年纪。
我那点工资,二十七块五,要养活五口人。
每个月粮票、油票、布票,样样紧巴巴。
买完最基本的棒子面、咸菜,剩下的钱,连割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