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如遭雷击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。

在这个年代，上环对于很多女性来说，并非自愿的避孕手段，而是一种带有强制和羞辱意味的措施。

贾张氏这话，摆明了还是不相信她，甚至要用这种方式来“以防万一”！

你怎么能……”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怎么不能？

我这是为你好，为这个家好！”

贾张氏拔高了声音，“东旭挣钱不容易，养一个孩子就够吃力了，你还想生几个？

再说了，有了这次的事，你不把措施做严实了，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风言风语！

听我的，生完了就去！”

秦淮茹看着婆婆那不容置疑的脸，又看向低着头、闷不吭声、显然也默认母亲说法的丈夫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心一点点沉入冰窟。

辩解？

在她们眼里，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，都是心虚的表现。

她一个外村嫁过来的媳妇，在这个家里，孤立无援，还怀着孩子……她能怎么办？

无尽的委屈和悲凉涌上心头，但最终，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。

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，才强迫自己把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哭喊和质问咽了回去。

不能动气，为了孩子……可对许大茂的恨，却在心底疯狂滋长。

都是他！

都是这个畜生！

毁了自己的名声，毁了这个家暂时的平静，也毁了丈夫对自己那本就脆弱的信任！

贾东旭见秦淮茹不再辩驳，只是无声流泪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烦躁和憋闷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，把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吓了一跳。

我操他妈的！”

他低吼着，像一头困兽，“要是……要是我有傻柱那身力气，有他那股混不吝的劲儿，我非打死他不可！”

他只是发泄似的随口一说，但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

一直在默默垂泪的秦淮茹，听到“傻柱”两个字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，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
傻柱……何雨柱。

那个食堂的厨子，四合院里最能打、也最混不吝的愣头青。

他好像……一直对许大茂很不客气，每次见面，不是怼就是打，许大茂见了他，确实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一个模糊的念头，像毒蛇一样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秦淮茹被恨意填满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