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轻浮的口哨声,还带着点哼哼唧唧不成调的戏曲腔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脸上带着几块青紫、但神情却透着股混不吝劲头的年轻人,从前院月亮门那边晃了进来,不是许大茂是谁?
他显然也看到了贾家敞着的门,以及门口站着的贾家三口。
许大茂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故意把头仰得高了点,仿佛没看见他们,就要往中院自己家方向走。
贾张氏一眼瞅见他,心里的火“噌”就上来了,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,冲着贾东旭就埋怨:“你说说你!
多大的人了!
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
非要动手!
动手能解决问题吗?
啊?
现在好了,脸让人挠成这样,工装也破了,还得花钱补!
这肉……这肉够干嘛的?
你还指望这点油星子给淮茹补身子?
我大孙子生下来能壮实吗?”
她这一通数落,嗓门不小,院子里已经有几户人家悄悄开了门缝,或探头探脑,或假装晾衣服、收拾杂物,实则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。
苏辰和一大妈刚走到前院,恰好听到贾张氏这番话。
苏辰停下脚步,站在影壁旁边,找了个既能看清情况又不那么显眼的位置,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。
一大妈则有些着急,想上前,又被苏辰用眼神稍稍拦住,示意她先看看。
许大茂本来都走过去几步了,听到贾张氏的埋怨,又折返回来,抱着胳膊,斜睨着贾家门口,阴阳怪气地接话道:“哎哟,贾大妈,您这可不能全怪东旭哥啊。
是,打架是不对,可有些话,那真不是人能听进去的。
再说了,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贾东旭,“东旭哥那可是真汉子,为了媳妇敢在食堂动手,李副厂长都‘表扬’他了,罚了一天工资,以儆效尤呢!
这魄力,咱可比不了。”
“罚……罚了一天工资?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变了调,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。
她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儿子,手指头都快戳到贾东旭鼻子上,“他说的是真的?
你被罚了一天工资?
二十七块五?
贾东旭脑袋嗡嗡的,在母亲逼视和许大茂嘲弄的目光下,他知道瞒不住了,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“嗯”字。
“啊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