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典型的家庭妇女模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褂子，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，看着挺和善一人。

但苏辰知道，在这院里，能和一大爷易中海做这么多年夫妻还维持着表面和睦的，心思浅不了。

“一大妈。”

苏辰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“厂里有点事，下午请了假。

您这是……愁什么呢？”

“唉，还不是前院那点儿事。”

一大妈朝前院方向努了努嘴，压低了些声音，带着点看热闹又嫌麻烦的复杂语气，“东旭那孩子，刚回来，你是没瞧见，脸上好几道血檩子，衣服也扯破了，魂不守舍的。

问他怎么了也不说，还是三大爷家的小子趴墙根听了一耳朵，说是跟许大茂在厂里打起来了！

你说说，这都什么事儿！

淮茹还大着肚子呢，他在外面跟人动手，多不让人省心！”

苏辰心里明镜似的，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点惊讶：“在厂里打起来了？

我中午在食堂倒是看见他俩呛呛起来了，没想到真动了手。”

“食堂？

真是食堂啊？”

一大妈立刻追问。

“嗯，不少人看着呢。

为的什么不清楚，就听见吵得厉害，后来还惊动了李副厂长和保卫科。”

苏辰语气平常，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。

“哎哟喂！”

一大妈一拍大腿，“在食堂打架？

那可是犯纪律的！

后来咋处理的？”

“俩人各打五十大板，都罚写检讨，还扣了一天工资。”

苏辰说得轻描淡写。

“扣了一天工资？

一大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随即又赶紧捂住嘴，左右看看，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，仿佛扣的是她的钱，“二十七块五呢！

东旭这孩子……真是！

贾家日子本来就紧巴，这……”她摇头叹气，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。

苏辰心里冷笑，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多，接济贾家也不过是仨瓜俩枣，这一大妈倒真会替别人心疼钱。

不过他面上不显，只是道：“估摸着许大茂也该回来了。

以他那性子，吃了亏，能善罢甘休？

我看前院这热闹，还没完。”

一大妈一愣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们还得闹？”

“保不齐。”

苏辰迈步朝前院走去，“我去瞅瞅。

一大妈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