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乳香台考古，尘封的青铜编钟

帐篷门口那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一个穿雨衣的背影蹲在探方坑边摆弄工具。

他动了。

手脚并用爬出沟渠，膝盖压进一滩积水，“噗”一声闷响。他僵住，耳朵竖起来听动静。没人回头。他咬牙继续往前，贴着围栏塌陷处的断口匍匐前进，肚子蹭过碎石和烂草，工装裤“刺啦”裂开一道口子。钻进工地内侧时，后背全是汗，混着泥水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现场比他想象的乱。帆布遮雨棚东倒西歪，几堆土堆得像小山，地上插着带编号的小旗子。他缩在阴影里，目光扫过一堆散落的工服——灰扑扑的，沾满泥点。他扒拉出一件稍干的套上，袖子长了一大截，领口还缺个扣子，但总比湿T恤强。

帐篷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
他立马蹲下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木尺，低头假装看刻度。两个戴安全帽的人拎着仪器箱走过，一边走一边说话：“李教授说这层土质不对，得重新筛一遍。”“编钟露头了，八件全在，就是锈得太狠。”

编钟？林辰眼皮一跳。

等两人走远，他猫腰绕到作业区后方，借着遮雨棚的掩护靠近探方坑。坑不大，三米见方，四个人正蹲在边缘拿刷子清理泥土。中间露出几截青铜物件，呈弧形排列，表面绿锈斑驳，隐约能看出是钟的形状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往前挪。

突然，右边传来金属碰撞声。他猛回头，是个半开的工具箱，盖子被风吹动，碰到了里面的铁锹。值守人员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
机会。

他快步冲到坑沿，蹲下来往里看。八口编钟整齐嵌在土层中，最大的一口接近半人高，最小的只有巴掌大。钟体是合瓦形，典型的先秦风格，但纹饰让他愣住了——主纹是盘曲的蟠螭，细看底纹却是交错的云雷纹，这两种风格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文化体系。

他伸手，指尖刚碰到最外侧那口小钟的边缘，就感觉有一层粉末状的东西粘上了。他下意识抹了下，指腹一片漆黑。

远处传来说话声。

他猛地缩手，把手指藏进袖口。抬头一看，李教授正从帐篷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边走边喊：“马上拍高清图！这纹路太特殊了，楚式形制配中原底纹，全国都没见过这种组合！”

众人围拢过去，有人架起相机，有人记录编号。林辰趁机退到外围，靠在一堆沙袋上，心跳还没平下来。他悄悄摊开手掌，那黑色粉末在袖口阴影里看不出异样，可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