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：暴雨夜遇险，九孔桥下的暗流

林辰拐出巷口时，雨点已经连成了线。原本热闹的早市人流已渐渐稀疏，摊贩们忙着收摊，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地面。他没回头，也没停下，只是把手机往裤兜深处塞了塞，拉紧外套领子，沿着河堤小路往九孔桥方向走。

风从河面刮过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儿。桥还在三百米开外，可他已经能看见那九个拱洞黑乎乎地杵在水面上，像一张张等着吞人的嘴。天色阴得像是被人泼了墨，路灯全灭了，只有远处居民楼零星几盏亮光，浮在雾里，晃都不晃一下。

他走得不快，但一步没停。脚下的石板路开始积水，鞋底踩进去发出“噗嗤”声，湿冷顺着袜子往上爬。脑子里倒是清楚得很——顾老倔那双揉面的手，慢是慢，可每一下都落在点上。他说“手艺不是短视频”，林辰现在懂了，查古迹也一样，刷个定位就来打卡？那叫旅游团，不叫探秘。
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电量：87%。屏幕光照在脸上，映出一层青白。地图上那个红点还闪着，标的是“旧码头遗迹”，据说是清朝运粮船靠岸的地方，后来河道改了，码头废了，只剩半截石阶泡在水里。

走近桥身，风更大了。九孔桥横跨老泥河，桥面窄，两边护栏早就塌了，只留几根歪斜的石柱子。他扶着其中一根往下看，河水浑黄，打着旋儿往下游冲，漂着树枝、塑料袋，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破渔网。

“这水位……涨得太快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立刻被风卷走。

他沿着东侧石阶往下走。台阶长满青苔，一脚踩上去差点滑倒，手本能地撑住旁边桥墩，掌心蹭到一块凸起的石头。低头一看，石面全是湿漉漉的绿苔，摸着滑腻腻的，底下却好像有道凹痕。

他没多想，继续往下。石阶尽头是一块半淹的平台，以前可能是码头接驳处，现在只剩巴掌大一块干地。他蹲下来，打开手机电筒往河面照。水流紧贴桥墩冲刷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闷响，像有人在底下拍打石壁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。

右腿直接陷进水里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他伸手去抓旁边的石棱，指尖刚抠住一道缝，整个人就被水流往外拽。河水已经漫到膝盖，推着他往桥洞口滑。他死命扒住那道石缝，指甲崩断一根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总算稳住身子。

喘了几口气，他慢慢往回挪，直到屁股坐回平台上。衣服全湿了，冷风一吹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他低头看腿，裤子撕了道口子，小腿上蹭破一片，血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
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