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手,一缕晨光斜射过来时,粉末表面突然泛出一丝幽蓝,像水波一样转瞬即逝。
他赶紧攥紧拳头。
“你,新来的?”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林辰浑身一紧。回头看见李教授站在两米外,眉头微皱,目光落在他胸前别着的空白工作牌上。
“省院派来的临时绘图员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尽量平稳,“早上六点到的,还没来得及登记。”
李教授打量他一眼:“衣服怎么这么湿?”
“路上摔了一跤,沟里爬出来的。”他扯了扯袖子,故意露出破口,“刚换了件工服。”
李教授没再问,只点点头:“那你去B区做土层剖面图,编号7到12的点位,今天必须交。”
“好。”林辰应了一声,顺势从裤兜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翻开一页空白纸,低头假装记笔记。眼角余光瞥见李教授转身走回帐篷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没动。
等周围人重新忙起来,他才缓缓合上本子,夹在腋下,沿着原路往围栏缺口退。每一步都放得很轻,避开泥坑和脚印密集区。走到沟渠边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探方坑已经被围栏遮住,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。没人注意到他离开。
他翻过塌陷的围栏,落地时右腿一软,膝盖直接磕在地上。疼得他咧了下嘴,但没出声。撑着地面站起来,一瘸一拐往土路走去。
天已经亮了,云层裂开几道缝隙,阳光洒下来,照得路边积水闪闪发亮。他走在田埂上,左手一直攥着,指缝间那点黑色粉末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发烫。他不敢看,也不敢擦,生怕一碰就没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路边出现一辆废弃的手扶拖拉机,锈得只剩骨架。他靠过去,背对着大路,终于把手掌摊开。
阳光正好照在指尖。
那层黑粉安静地附着在皮肤上,看起来就是普通尘土。可当他稍微倾斜手指,让光线以某个角度掠过时,粉末边缘骤然闪过一道蓝光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他猛地合拢手掌。
远处传来摩托车声。
他立刻把本子塞回口袋,加快脚步。拖拉机旁有条小岔路,通向一片玉米地。他拐进去,踩着垄沟往前走,直到发动机声彻底消失。
停下来喘口气时,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湿衣服贴在背上,冷一阵热一阵。小腿伤口渗出血,混着泥水往下流。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脑子里全是那口编钟,还有那一闪而过的蓝光。
这玩意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