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怪闻,可凑在一起,就像一张拼图缺了大半,偏偏边缘已经开始咬合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说书人到底是谁?
一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江湖艺人,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几乎被遗忘的老说法?还特意在众人大笑的时候,把最离谱的话当成笑话讲出来?
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故意让人听见,又不想担责任。
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铜符,确认它还在。
这玩意儿不能随便拿去问人。万一牵扯到什么老传承、暗线组织,贸然露底,搞不好第二天就有人敲他门要命。
但现在也不能放手。
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。
他喝了口茶,把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“当”一声轻响。
屋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两个老头在下象棋,噼里啪啦打着棋子。跑堂蹲门口刷茶具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林辰起身结账,一块五,扫码付完,拎起包往外走。
路过门口时,他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那块“松风茶馆”的招牌。
风吹过,檐角的铜铃晃了两下,没响。
他没再停留,推车走出巷子,翻身上车,蹬了几下才找到节奏。
阳光照在肩上,暖烘烘的。
街边小吃摊开始炸油饼,香味飘了一路。要是搁以前,他肯定停下来买一个。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句“桥下金鲤”,还有铜符上的龙纹。
他拐上主路,车轮碾过一道裂缝,车身颠了一下。
裤兜里的铜符硌着大腿,冰凉依旧。
他没伸手去摸,只是加快了蹬车的速度。
租住房楼下那家便利店刚换了新灯箱,亮得刺眼。他把车停好,走上楼梯,钥匙插进锁孔时,忽然停下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远处夕阳压着屋脊,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半块铜符,放在掌心。
盘龙衔尾,断口如刃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张轻轻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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